Vanny's Note

沒有完成夢想,會不會就一定是遺憾呢?——關於夢想、羨慕,和那條只有自己能走的路

#她一直處於「我是不是太侷限自己」的懊惱裡

外甥女找我討論一個機會,可以免費出國遊學一個月。我聽了直皺眉,雖然「也許」小部分的機率是真的有這麼好的事,但我問,你沒別的事情要做了嗎?

出國唸書一直是她的夢想,目前可能很難了,所以遇到有出國遊學的機會就很心動。多聊了一下,她說她大一時想要拍微電影,但沒成,前陣子和老師聊到時還哭了出來,覺得是個遺憾。整個人就會一直處於「我好像應該要跳出舒適圈」和「我太容易侷限自己」的各種懊惱,然後一直想如果自己沒有完成夢想,會不會就一直處於遺憾的心情。

#我做的選擇都不會後悔

從很年輕開始,這個意念就存在於我腦中。不是「我不做會後悔的事」,而是「我做的選擇我都不後悔」。也不知道是哪些經驗構築了這樣的自己,停在原地可以,往前走了就不回頭,走到感覺不對的時候就轉彎,不太去想自己錯過了什麼。有時我看著別人燦爛如煙火的生活也會忍不住的欣羨,但幾分鐘結束後,我的身體告訴我,那不適合我。

我也曾是個有人邀約就出席的傢伙,現在回憶裡有許多二十幾歲時的彆扭,那種「我到底在這裡幹嘛」還有「這裡的人和我氣味都不同」的尷尬,現在也無法得證「如果當時我更努力一點點更打開自己一些些」會不會有不一樣,但,已經活到了一個了解自己的年紀了,回頭看時只很開心自己一直是順著心意在過人生。

#說實話,我一直不太喜歡「追求夢想」這個概念

曾經有好一陣子,報章雜誌上鼓吹的態度是人就是要追求自己的夢想,但我一直不太喜歡這個概念。可能骨子裡我就是一個現實的人吧,理想與麵包,我一定是站在麵包這一邊的。而這種「不顧一切追求夢想」的人常常會忽略了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或問題是什麼,就如同《深度職場力》的作者卡爾·紐波特(Cal Newport)所說

不要追求熱情,而是追求稀缺且有價值的技能。

他認為熱情通常是後天培養的,而不是先天存在的,與其一開始就尋找熱愛的事物,不如努力精進自己的能力,讓工作變得更有意義。重點是所謂「熱情」是個很抽象的詞,和外甥女說,你們現在比較辛苦,每天看社群上的照片影片都覺得別人過的生活就是最棒的,所以自己也想要變成那樣,但其實根本沒有想想自己要的是什麼。

而她也承認自己很容易被影響。

#沒有一條路會白費

二十幾歲的年紀真的沒有太多包袱,我依舊鼓勵她只要想做的都去試試看,只是要先思考。每次看著她「什麼都想要」的期待,我都會有點擔心自己變成那個澆她冷水的討人厭阿姨。但其實最後告訴她的是,沒有一條路會白費,每一個過程都是好的。羨慕和忌妒我覺得是兩種最難處理的情緒啊,即使到現在我也還是會有這樣的念頭時不時浮出。如果可以變成動力的話也許也不錯,但這一切的根本也許都還是在,要如何認識自己,走一條只有自己能走的路。我很幸運我的身體會比我的腦子先知道,只希望她也能找到一個她的方式,活出一個她不會有遺憾的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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