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卡芙涅》是 2025 年日本本屋大獎的得獎作品,雖然乍看之下劇情簡介不太是我的喜好,但我對本屋大獎非常有信心,還是買了。
#一場告別,一個意想不到的開始
故事的開端,薰子的弟弟春彥,在剛慶祝完 29 歲生日後,突然意外的過世了。依照遺願,他的遺產要給前女友節奈。節奈當然是拒絕了,但薰子當時心力交瘁,又累又氣,直接就昏厥過去。
薰子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。婚後一直生不出小孩,經歷了痛苦的不孕症治療,丈夫最後還是離婚了。離婚後的她借酒澆愁,那段時間是弟弟春彥當作沒事的一直陪伴著她,他們感情很好,常常一起吃飯,像一種無聲的扶持。
弟弟突然走了,節奈送昏倒的薰子回家,還為她煮飯。而節奈的工作很有趣,她屬於一家叫做「卡芙涅」的公司,主要提供家事服務。她會搭配一個打掃的人,到各種客戶家裡幫忙:有要照顧家庭的,有單親父母獨自帶小孩的,甚至還有媽媽不在家、只留下兩個孩子的狀況。
就這樣,節奈和薰子慢慢建立起一種,嗯,有距離感的連結。薰子也發現自己其實很會打掃,於是她們兩個成了搭檔,開始一起到各家客戶那裡,打掃、整理。也從這裡,慢慢抽絲剝繭,才發現節奈和春彥過去的關係,還有更多,一層一層的真相…。弟弟春彥其實是個很貼心,一輩子都在滿足別人的人。甚至,全家人都不知道他其實味覺有問題,吃不出菜的味道。只有節奈意外發現了這件事,會特意煮重口味的菜給他吃,讓他感受到味道。想到這裡,嗯,日本人真的好壓抑喔,我真的有點沒辦法。
#名份之外,愛有什麼形狀?
但這本書對我來講,最最震撼的,那個結局吧。
節奈後來生了病,她是那種什麼事都不要麻煩別人、什麼都不想讓人管的女生。但薰子卻突然進入一種「我願意照顧你,我可以陪伴你」的狀態。她非常非常在意那個「名份」,她覺得她需要那個名份才能替沒有任何親屬關係的節奈做決定,於是提出了兩種可能的邀請。
看到這裡,我整個傻住,想說,怎麼怎麼突然變成了百合?就覺得好好笑。
但撇開這個之外,我很喜歡這個結局。它讓你感受到一個人,可以這麼堅決、這麼義無反顧地去照顧另一個人。然後在回頭看前面的故事,那些一點點的蛛絲馬跡,一點點的可能性,嗯,好像也都不是不可以。
薰子這個「永遠的長女」,她努力想符合所有社會標籤:聽爸媽的話、照顧弟弟、有小孩、好的事業。但後來她才意識到,爸媽只在意弟弟,重男輕女。弟弟過世後,爸媽才突然「醒過來」,對這個長女好一點,但其實是要她照顧老人。而最後她對節奈遞出了橄欖枝,這可能是她第一次不為任何人的抉擇。
#那些生活裡的小事,卻是最大的溫柔 / 混沌人生中,總有微光同行
這個故事裡,人與人之間的扶持,不需要被定義。不論是前女友和弟弟,弟弟和姐姐,還是這兩個女生之間的,他們都有一個自己運作的小星球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,而且運作得非常好。
它有一個小小的核心信念:好好吃飯,好好把家裡整理好,人生真的會不一樣。而且,你要相信,在你最不順的時候,永遠都還是有人願意幫助你。那幫助可能只是幫你把客廳打掃乾淨,或是幫你煮一頓飯,弄很多煮好的冷凍食品讓你之後只要打開就能吃。我覺得這些小小的、很生活瑣碎的,人的最基本需求裡的「小事」,都是這個故事裡最讓我很動容的地方。
所以,《卡芙涅》在一個很像是有人過世之後,大家彼此陪伴、互相扶持,一起繼續往下走的基礎上,又多了一點點,對,就是「我們還有其他的可能性」。這種可能性,讓讀者看得很開心。本屋大獎,嗯,真的讓我覺得五顆星,非常好看。